律子暇起初还不懂为什么闻津会来找自己说这些事,直到这天对方给自己发信息说在学校网球场见。
“外面热死了,去你家打行不行?”
闻津说:“不行。”
不知道闻津脑子里哪根筋又搭坏了,但律子暇还得靠好哥们参加竞赛拿奖给母上大人看,所以只能随叫随到,结果顶着艳阳天一看,这不巧了吗,遇上了闻津未来的结婚对象。
看见闻津冷若冰霜的侧脸,律子暇意识到这似乎不是巧合。
“你在他身上装监控了?”律子暇突然觉得闻津有点可怕。
闻津慢条斯理地拿出球拍,余光扫过那边站得极近的两个人,另一个男孩他有印象,似乎是章柳新的好朋友?总之两人经常成双成对地出现。
心里有些不爽。
打球自然凶了些,他网球打得比律子暇好不止一点半点,所以能一边应付律子暇打过来的球,一边关注着隔壁球场的赛况。
那小子打得烂死了。
闻津一个球将律子暇杀死,对方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歇一会,就这样,他站在一旁眼看着章柳新和李行舟离去的背影。
“我的天,你吃醋了,”律子暇大惊小怪,“我打得有那么烂吗?你今天技巧都没怎么用,光用劲了,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“没他烂。”闻津抬了抬下巴,喝了口水,一场打下来他都没怎么流汗,简直一个冷温动物。
律子暇反应了一会,才意识到闻津说的是和章柳新一起打球的那个男,想说这都不算吃醋,就见来了一堆不认识的人,他心里有些烦躁,便说先离开吧。
闻津点头,本来和律子暇打球也没劲。
闻津的确是个对情感反应比较迟钝的人,说好听了就是高岭之花,说难听了就是冷漠无情,但他能感受到最近章柳新不大高兴。
一是表现在网上,对方打字的风格在向他靠拢,每次就说寥寥无几几句话,不过闻津自己也是一样的,所以没有太计较。
二是现实活中,在学校礼堂闻津见到过一次章柳新,对方在当志愿者,面对询问的师总是习惯性地扬出一个笑,但闻津看得清他的绿眼睛像一潭死掉的水,总是给人郁郁寡欢的印象。
他怎么了?在书房开完会后,闻津看向窗外会想到这个问题,他窗外有一棵蓝花楹,记得小时候园丁爷爷问过他要蓝花楹银杏树还是柳树,他比较喜欢蓝色,便随口应道蓝花楹吧,现在却出点悔意,早知道种棵柳树了。
看到桌角那本书,其实拿过来的柳新为什么这么喜欢。
但为什么没有还给他?闻津说不清楚,可能是潜意识觉得,将这本书还给他之后,他们之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联系又会断掉一层。
这不行,他们以后会结婚,虽然他的父母就是从陌人变成了相敬如宾的伉俪,但如果对象是章柳新,闻津觉得还是不要复刻父母的老路比较好。
洛蒲山是贺青的植物园,得知他说要带结婚对象进去做什么小组作业,贺青差点没直接飞回来,不明白怎么自己才离开一年,冷心冷情的闻津就有了个确定下来的结婚对象。
闻津才挂掉与贺青的通话,就看见章柳新像蜗牛一样艰难地爬山。
这得爬到什么时候,闻津担心他会像树枝一样折在半路,所以还是让人坐上了自己的车。
章柳新还是不太敢看他,闻津在想,这个车厢里有一种很忧伤的情绪,来自章柳新。
自己在他身边,他总是很拘谨,闻津在想从认识章柳新到现在,他似乎没有凶过对方,这种忧伤,害怕,若即若离究竟是为什么?
不过他发现章柳新叫学长会令他心情不错,但总是跟着“谢谢”和“对不起”,这令他不太喜欢。
喜欢。
这种情绪也很新鲜,与章柳新分开之后,闻津开始审视自己身上出现的这种情绪,最后发现好像是因为章柳新,他才有了这么多新奇的,有关“喜欢”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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