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柳新实在是跟不上闻津跳跃的脑回路,不知道怎么又扯到称呼上来,明明都这样喊了许多年了。
“他们又听不懂,不会在意的。”
观摩了一遍章柳新洗碗,闻津大概是觉得自己会了,又拿起一个盘子来,放到清水下冲了冲。
“刚才他们问了一点银州的事。”
“还有?”
“没了。”
闻津将盘子放到一旁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章柳新闻声看过去,果然看到他脸上出现了细微的不悦。
“你和他们说了我们,说什么了?”
闻津这就能听懂了?章柳新有些烦恼。
“说我们两家是世交。”
本来就是事实。
闻津却开口:“世交?你听谁说的?”
章柳新愣住:“什么意思,不是吗?”
他小时候来到章家,当时就听过闻家的名头了,父亲和继母偶尔也会在家里谈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十分出色的闻津。
而且,银州应该不会有人不这么觉得,毕竟当时他们的婚礼,媒体报纸刊登的版面上,都大篇幅分析了两家的世交关系以及日后的合作。
闻津从他手里接过最后一个盘子:“不算。”
闻津竟然是这么觉得的吗?
章柳新下意识反驳:“算吧,你和……”
提到某个名字,他顿了顿,截住话头不再说了,并期望闻津也不要主动提起来。
还好闻津本来也没认真听他讲话,只是接着自己的话说:“闻家和章家交情不算深。”
闻家和章家的关系究竟如何,交情算不算得上深,章柳新不清楚,他只知道,在他和闻津结婚过后,闻章两家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,章家也是靠着闻家飞黄腾达了不少。
“章柳新,你好像对你们家一点也不了解。”
他以什么样的身份了解章家,在很多人眼里,他就只是个私子而已。
但闻津应该不在乎,总之闻津只是需要一个结婚对象。
“不过你没必要了解章家,”闻津慢条斯理地冲干净手,“跟你也没关系。”
章柳新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是跟我没关系。”
离开厨房,图绘砂带朵菲回家午睡,店里就剩下图宜迩一个人。
“图大哥,你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?”
图宜迩想了想,又打量了一下章柳新和闻津:“你们可以在店里帮忙结账,下午的时候来买的人会比较多。”
“还可以帮忙采购,每天早上都要去市场买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调料。”
章柳新给闻津翻译,闻津说可以。
“我得去修个卫星电话,麻烦你们看一下店,价目表写在黑板上。”
图宜迩三言两语交代了结账的注意事项:“对了,大块的面包要替顾客切一下,面包刀在抽屉里。”
他语速过快章柳新有些字眼就听不懂,不过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,在图宜迩走后,取出了面包刀,跟闻津说:“一会如果有顾客买了大一点的面包会要求切,你会切面包吗?”
“你教我。”
切面包有什么好教的,这大概是闻津唯一的知识盲区。
“这种锯齿状的刀,慢慢往下切就好了,一会有人来我先示范给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
章柳新去研究收银机,转个身就看见闻津递了两条围裙过来。
“转过去。”
“啊?”
闻津不等他反应,已经站在了他身后,将围裙围在了他的腰上,章柳新感到腰间一紧,轻微的勒感传来。
看不到身后闻津的动作,他只能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闻津正低着头垂着眼在系绳。
这个过程十分漫长,章柳新都快要怀疑闻津在后面做了场手术。
“太瘦了。”闻津平静地说。
章柳新下意识想转过头反驳他,又觉腰间一紧,被人勒得往后半步,后背抵上身后人的胸膛。
“好了。”
闻津没有动,就着这个距离伸手替他掖了掖围裙翘起来的边角。
章柳新稍微侧过身,重新拉开与闻津的距离,从镜子里看到闻津系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。
然后闻津把另外一条围裙递给他,章柳新只得老老实实地帮他系围裙。
这个场景太怪异了,他们在家里基本上不会亲自下厨,现在却在一个全是陌人的小镇里的面包店玩角色扮演,动作还这么亲昵。
“还有……戒指,”章柳新指了指他的手,“要摘掉。”
闻津不解。
“顾客会不满意。”
闻津轻轻一哂,大抵是觉得他太较真,把戒指摘下来,扯过旁边的纸巾包起来,放进了裤兜里。
闻津的手指变得空荡荡,章柳新又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,此刻正寂静地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。
他想了想,还是跟着摘了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