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六人深知这场婚礼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,并非毫无准备地面对爱神雕塑的威胁。
当爱神雕塑那庞大而迟缓的身躯开始缓缓转动时,这六人并没有坐以待毙,反而迅速行动起来,各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和道具。有的举起护盾,试图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;有的挥舞着光剑,向爱神雕塑发起反击。
然而,爱神雕塑实在是太过强大,那是一种超越他们想象的、近乎神之力量的存在,一如今天击退杨明那般。
他们的防御在箭雨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,反击也如同蚍蜉撼树般无力。如雨点般密集的箭镞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防线。
所有的挣扎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泡影。最终,几人还是被那连绵不绝、如同死神镰刀般的箭雨彻底吞没。
由此可以推断,相爱,或者说二人之间感情深厚,或许只是爱神赐下祝福的必要不充分条件。
即便他们的爱情如此坚贞,爱神依然没有对这对苦命鸳鸯展现出丝毫的怜悯,反而是无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。
这哪里是爱神,分明是死亡之手。
白子原叹了口气。
这时,就在他进入自家单元开始攀爬十三层楼梯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是他家对门的邻居张姨。她的儿子小安作为试炼者,死后留在了屋内,成为了永久住民
张姨神情萎靡不振,眼神空洞,浑浑噩噩地从楼上缓缓走下来,全然没了昨晚吃饺子时那股子精气神。
昨天那六具尸体已然消失不见。如果停尸房能够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,那么这些非自然死亡的尸体究竟会从这个世界去往何处呢?
肯定不是镜子空间。因为白子原已经清楚,镜子空间是那个胖男人为了自保而甩出来的道具所创造出来的。
他至今仍未完全参透丧葬店的规则,或者更确切地说,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小镇上生与死的规则奥秘。
小安是非自然死亡,然后成为了永久住民。
那么在婚礼上死去的那十二个人……
白子原猛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关键所在,立刻转身往楼下狂奔而去,在附近的横幅里翻找起来。
果然,他找到了若干条新的横幅。
【各位居民注意,住户81202户已经永久入住,仅代表14号小镇,欢迎新住户的到来!】
【各位居民注意,住户110701户已经永久入住,仅代表14号小镇,欢迎新住户的到来!】
……
【各位居民注意,住户441801户已经永久入住,仅代表14号小镇,欢迎新住户的到来!】
算上小安的那一条,白子原一共找到了十三条全新的横幅,都是宣布欢迎永久住户的到来。
原来,不遵守规则导致的非自然死亡会成为原住民,强迫性成为规则的一部分。
换一个角度想想,作为成为失去了一切记忆、被规则驯服的原住民,他们其实还“活着”。
但,真的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吗?
当一个人的过去被无情地抹去,如同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,没有了曾经的痕迹,真的能称之为“活着”吗?
这些人的一切情感、梦想、爱恨,都被试炼这个无形的巨手捏碎,随风飘散。只是机械地遵循着那些莫名的规则,眼神空洞,没有了生命应有的光芒。
这种状态,比死亡更令人绝望,就像是被囚禁在永恒黑暗中,永远无法挣脱无形枷锁的束缚。
骤然,凌冽的夜风呼啸而来,粗暴地冲撞着那些血红的横幅。
横幅像是被注入了邪灵的血衣,在风中剧烈地鼓动、疯狂地扭动,发出猎猎声响,仿佛是冤魂在凄厉地哭嚎。
白子原站在原地,目之所及均是漫天飞舞的横幅。
横幅将这片空间完全映成血色。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亡灵的手从横幅后伸出,将他一并拖入无尽深渊,让他与他们一同沉沦在毫无感知的规则世界之中。
白子原回到了家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时,他犹豫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后,还是推开了门。
屋内,暗黄色的灯光洒出,让家里的每一角都显得很诡异。父母双方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,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在了一起,轮廓都变得不太真切。
“爸爸”原本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,脸上挂着的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僵硬,嘴角咧开的弧度看起来极不自然:“加班回来了,儿子?辛勤工作,爸爸妈妈很高兴。”
“妈妈”也跟着抬起头。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子原,手里织毛衣的动作没有停下,机械而迟缓,好像脑袋和手是毫不相关的两部分一样。
“听说你最近总往教堂跑,是要结婚了吗?”
白子原脑子里正想着事情,随意回应道:“没有,我还没敲定结婚仪式。”
“爸爸”的笑声突然响起。笑声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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