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不太对劲。
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须清宁的身边,望着远方的星光。
过了会儿,她才说。
“对了,师兄,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须清宁猛地抬眸。
“师兄”?
不,他从不是她师兄。只是一个被她欺骗到底的可怜人罢了。
须清宁沉默着,却缓缓望向周拂菱,示意她说。
“你若是遇见我下面说的情况,当如何抉择?”
她要说什么?
但听周拂菱道:“假设有三位修士,分别叫金剑、劣峰、闇蛇,必须要进行三人对决。她们可以轮流选择一人作为决斗目标。而她们三人,功力相差不大,但细论起来,金剑最强,劣峰第二,闇蛇第三。”
“劣峰想逼闇蛇杀了金剑。所以,功力第三的闇蛇当如何做,才能最大程度地确保自己活下来呢?”
……?
须清宁睁眼。
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倒流。
周拂菱的话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
金剑……邹兰辞?
劣峰……八大山门,对应“峰”字。
她是在说况允初?
电光火石间,须清宁也想起了况允初送来的讯。
当时以为是想挑拨离间他和中洲关系,但如今看来……竟像是要他去促成矛盾,成为周拂菱杀邹离的见证。
周拂菱见他脸色,眯眼。
“你果然知道什么。你知道我在说谁?”
须清宁的噤声术再次解开。
他喘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。的确,我在被你制在隐夭寨时,收到了况允初的讯息,她提醒我来保护你,说邹离要来杀你。”
须清宁顿了顿,试探,“你那里又知道什么了?”
周拂菱却像打哑谜一样不说,像是在思考须清宁的话的含义。
“你和况允初是什么关系?”须清宁挣扎着问她。
他和况允初的关系如此敏感,誓必想弄明白周拂菱和况允初的关系。
周拂菱却冷冷扫他一眼,不说话。
“邹兰辞是想杀你。但无论如何,你别相信况允初。”须清宁说。
但见周拂菱笑起来。
“须清宁,若是我现在说,我要用你和况允初做交易,你当如何?”
须清宁瞳孔一缩。
-
周拂菱的人影在帷幔下若隐若现。
她行了半里路,躲避云宁修士,穿山过林。
直到行至某座幽深的山林。
须清宁被周拂菱带下了车。
他被周拂菱用剑逼着,形容虽有几分狼狈,但依旧背脊挺拔,不卑不亢。
但他脸色有几分惨白,闭着眼。
一路不理周拂菱。
周拂菱观他神色,笑了声:
“怎么?真以为我会把你交给况允初?”
须清宁困惑地抬眸。
周拂菱笑道:
“都是玩笑话。我怎么可能把师兄交给况允初?不过,须少掌门就是我的眼睛,一会儿可要为我见证,还要帮我做一些事。”
须清宁怔忪了下。
若说先前血有几分冷。
此时,手臂的血液沸腾绵麻,那滋味传至大脑,让人彷徨。
“周拂菱,你荒唐!”他怒道。
她怎可以况允初之事与他说笑?
她分明知道。
知道他和况允初的仇怨纷争。
知道她方才的话会多么让他痛苦。
但转瞬,须清宁又沉默了。
他们关系不同往日,他不可以再用过去的观点审视她的作为。
也罢。
须清宁跟着周拂菱,步入幽静的山林。
只见石阶之上,似有废庙。
这就是她要去的地方?
然而,当须清宁踏阶而上,虽早有预料,却震惊地盯着废庙前的人。
为首之人,身着青袍,身披斗篷,正是凡域山主、他的后母况允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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