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所有人听到须清宁这话,倒吸一口气。
周拂菱也倒吸一口气。
她在须清宁的位置,绝对不会如此对上邹离,只在背地害。
但须清宁性子就是如此。
也罢,他和邹离交恶,在十年前就不可逆转。
但见须清宁冷淡眉目,负手道:“论品阶,我是东洲方相,从一品,在东洲仅次于望督;
而你,十年前犯错,被卸下中洲二品玄尉之职,如今身居三品仙官之职。我品阶在你之上。”
“论仙门权力,我为十二问天者的一员,可在‘论道择尊’中议出仙上,也可察四洲民情,也可直呈罪者的定罪书与九大仙卿,同样压制你。”
面对邹离铁青的脸色,须清宁如对待孩子一般:“需要我再告诉你,我可以如何压制你么?”
“须清宁,你、你……”
须清宁:“我知,离少主想回问天台已久。但不过今日之事,我便可写定罪书。介时,邹离少主被九大仙卿问责,更无归期。”
邹离目眦尽裂,恨声道:“我无法回去,还不是因为你!十年前,你骗我,诱我犯错!!”
须清宁眼露冰冷的讥诮,仿若看的不是人,而是非人的怪物。
花月兮在一旁问:“这是……”
贺茵摇头:“我也不知……我只知道,十年前,须少掌门本身陷寒狱,这离少主倏然把少掌门带出酷刑折磨,还把少掌门打下天绝涧……”
花月兮匪夷所思地看向二人。
“那……那为何这邹离还责怪须少掌门?”
只见须清宁和邹离对峙,邹离额头上一寸寸暴起青筋,嘴唇气得发青。
邹离身旁一位清瘦的青袍者双手交握,寒声道:“须少掌门,你的品阶和权力,不当是你胡搅蛮缠的理由。我们为了龙潭的安宁来此,是为了不放过有嫌疑之人。这花家的修者,我们是一定要带回!”
花家?
须清宁抬眸。
果然,是为了花家。
青袍者又道:“若是无事,龙潭自然放回他们,若是有疑,万山宴在即,你安扰了龙潭清净,担待得起么!”
须清宁却冷声道:“我担待得起。”
他对邹离道,“邹少主,今日之事,你大概是被人误导了。还是好生查查身边之人,小心成为旁人的刀啊。”
说罢,须清宁直接回首,东洲的执官们护着花家兄妹,便要离开。
“须清宁,你敢走?!”邹离吼道。
须清宁冷声道:“等你重回通天台,再和我叫嚣,邹离。”
须清宁侧眸,却见他的执官昊澄,正冲到那花灵山少主身边,护住他们。
须清宁也来不及细究:“花灵山的修士,与我回仙府。”
众人无视邹离走了。
只见邹离愣在那里,狠狠咬牙,腾地站起来了。
他眼中渗出暴怒之意,抬起金鞭。
仙官按住了他的手:“公子,您还想被仙上罚么?不可啊!您还要回通天台啊!”
“哪个少主,当得有我憋屈!”邹离骂道,“须清宁骑在我头顶上了!”
“让开!拦什么少主?!”他身旁的一位青衣男子也倏然大声道,“这里是龙潭,公子难道还能随意被外人轻视了去?今日须清宁敢这么对公子,明日所有人,都能踩在龙潭的脸上!”
出声者是邹离的老师,世人唤“青先生”。这人似是让旁的仙官忌惮,嗫嚅着退开。
“……先生,我该出手么?”邹离脸色赤红,紧紧按住鞭子,声音从牙缝中泄出。
那青先生道:“少主大了,应自己定夺。”
“……”邹离沉默一阵,倏然冷笑,大声道,“抓住花家兄妹!”
他抬鞭,身形如电,狠厉的金光撼动大地,地面震颤之际,他已瞬移至花玉流面前。
邹离是高手,威压散步,数人狼狈扑倒在地。
他出手也极狠,袖间射出一根青光湛湛的毒刺。
昊澄:“不好,这是断魂刺!花公子,躲开!”
砰!
青光湛湛的刺,眼看就要刺入花玉流的眼,花玉流却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,“长明”一声剑啸,剑气一震,花玉流被震开了。
只见须清宁道袍胜雪,袖摆被卷在风中,仙姿如玉,眸光冰冷摄人,转眼和邹离斗在一处。
邹离来自龙潭,一招一式,极为纯正。
他召出金剑银弓,威压轰鸣,大开大合的剑招间,不少人眼睛睁不开,周拂菱都不由暗暗露出赞赏之色。
但须清宁出剑更为缜密,伴随雷术风术,剑风虚实交加,重影速转之中,出招精纯迅疾绵密,竟是招招压制邹离。
一道护阵,更是护住了要被邹离灵力波及的无辜旁观者。
旁观者无不目眩神迷:
“须少掌门的手脚筋和灵脉不是被挑断过么?为何还能压着邹离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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